Monday, December 12, 2016

拥挤的依偎

冬天的第五街,惯性的拥挤。周末的降温,冷得没有预兆。

与朋友到东村某展馆的楼上,参加一个聚会。朋友G是在美国生活了三十几年的菲律宾女子,是个退休护士。聚会的人群大多是菲律宾人,在纽约居住,有第一代的也有第二代的。

G介绍我给大家认识,说我是马来西亚人。东南亚民族大多非常友善,听到是邻国的朋友,格外高兴,还试着用几句马来语相互寒暄。

有个女生问:你是华人吗?我说是,还特别强调一下,马来西亚华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强调。人就是这样,急于澄清身份,通常为了划清界限的目的。潜意识的歧视与分别心。)

还有人问:你会不会说广东话。会,我说,在KL住过,那边很多广东人。可是我们家祖籍是福建。

后来有个小组讨论,带动的人说今天是世界人权日,我们要提升对人权不公等对待,以及目的性呈现不真实历史的醒觉。

很应时的,有人提到 Standing Rock 事件。

来美国之前,对这个国家觉得陌生,很遥远,难以着手。

过去一年,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了解美国。有在旅行,有在阅读,也通过影视,偶尔趁着没有政治正确顾忌的时候向朋友抛出问题。

因为不喜欢不懂的感觉,那样很没有安全感。

在陌生的地方开始生活,适应本身是一项艰巨的工程;融入只能是长期计划。

适应的过程是内在与外在的拉锯。要认识新的人,要熟悉周遭的环境与商店的位置,要留意可能的偏见,要调整对自己的期许,要放低姿态有时要假装谦卑。

跟旅行不一样,因为是萍水相逢,旅人的身份没有包袱。

年纪越大,适应力与包容心越不强,个性定性了。

可是,像世间所有不常久一样,尴尬的适应过程总算也会过去。反而是,洞悉了学习带来的乐趣。我对朋友说:像打开知识的殿堂。多么老土的说法。

纽约的圣诞树一棵又一棵地开始被点亮了。谁说城市生活冷漠,我以为,拥挤的依偎,才能让人心靠得更紧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