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02, 2012

柏林 - 历史在不远处张望


仿佛涂鸦是最合适的表达方式。 

伦敦太浮华,巴黎太高姿态。罗马的伟大让人难以靠近,马德里总是塞满了困惑与杂杳。我们庆幸欧洲还有柏林,一个可以让情绪和思想放空的城市。在这里每个人都更接近自己底子里那个最真实的本质。

90以前

小时候看奥运,犹记得奖牌榜上有苏联,东德,西德,南斯拉夫等国家,那年纪只知道这些都是体育强国,却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德国要被分成东西德两个国家,而且既然分了那为什么不换个名字,还要沿用德国作为国名然后用东和西来划分。

而且那时候还有国家等于民族的概念,马来西亚因为属多元种族国家,所以不在这范围以内。比如说泰国人跟印尼人就长得不一样。所以另一个困惑是 - - 东德人和西德人,到底是不是一个民族。

《亲吻》 柏林围墙最著名的其中一幅涂鸦。

90以后

柏林围墙被推到突然成了轰动全世界的新闻。那时候我刚刚升中学,对历史的了解只局限于“马来西亚在1957年独立”,“世界5大文明是什么”等有限的知识。柏林围墙事件对远在东南亚的我们也实在太遥远,所以更不用说知道这背后的象征,以及对欧洲版图巨大改变的意义。

时代与地理的分界线

英国媒体人麦克巴林 (Michael Palin) 说,在过往一直作为欧洲的分界线的柏林,现在象征着德国,甚至是欧洲大陆的疗伤过程。

二战结束以后,东西欧被划分成两个被不同政治势力影响的区域,这种政治界限被称为“铁幕”。 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1946年3月在美国密苏里州所发表的题为《和平砥柱》的演讲中说:

“从波罗的海边的什切青到亚得里亚海边的的里雅斯特,一副横贯欧洲大陆的铁幕已经被拉下。这张铁幕后面坐落着所有中欧、东欧古老国家的首都 - - 华沙、柏林、布拉格、维也纳、布达佩斯、贝尔格莱德、布加勒斯特和索菲亚。这些著名的都市和周围的人口全都位于苏联势力范围之内。”


暮色里柏林围墙的轮廓。

1961年8月13日,由于大量东德居民通过不设防的柏林分界线涌入西柏林和西德,东德建起了柏林围墙。10月25日,美国坦克开到弗里德里希大街南部的查理检查哨 (Charlie Checkpoint),试图进入东柏林,与90米开外的苏军坦克对峙了16个小时。此后柏林成为东西方意识形态交锋的最前沿。

1989年,东欧国家民众掀起了对社会主义和共产党政权的抗议。

1989年11月9日深夜,东德被迫宣布开放柏林围墙。1990年10月3日,德国重新统一,柏林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柏林围墙被拆除。

1991年,德国议会投票决定将首都从波恩迁回柏林。


历史藏匿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城市的记忆与伤痛 。 放下与出发

柏林是个“让其他欧洲国家首都嫉妒的城市”。历史的发生与过去仿佛仍然是昨天,时间对于柏林,还未起到洗涤与淡化的作用,这城市的风景,那些哀伤的记忆,已经有太多人去叙述与诠释。

柏林了解到她没有必要背负着这样的沉重。她需要的是面对和出发的勇气,处理并放下伤痛记忆的淡然,以及那一点点疯狂,年轻与自由的力量,不羁的豪爽,另类的豁达。而当然,更宽广的包容与原谅,对过去的认知与诚实。

柏林这城市流淌着一种独特的氛围。勃兰登堡门 (Brandenburg Gate) 一带是旅客聚集地,热闹而充满活力,不远处即是著名的国会大厦,建于1884年 - 1894年,1933年2月27日发生国会纵火案,又在二战中遭到严重破坏。

90年代由英国建筑师诺曼•福斯特再度改建,在会议区上方设置玻璃穹顶,让人们自由进入,不仅可以参观国会进行实况,并可通过玻璃落地窗俯瞰城市。从1999年开始它是德国联邦议院的会址。每年有200万人步行通过其玻璃穹顶。现在是德国第二大旅游目的地,仅次于科隆大教堂。

欧洲被害犹太人纪念地,Holocaust Memorial。

涂鸦文化的蔓延 。色彩与空间的交集

在城市中心靠北的地方,Oranienburger 街与Hackescher市场一带,是柏林街头与涂鸦文化的集中地。狭窄安静的小路两旁是朴实平凡的民居和庭院,穿过大门进到庭院,豁然开阔,绿意盎然的花草,一整片被涂鸦的墙,沉稳的木板凳,斑驳的青砖反映的是时间的痕迹,在新与旧交错互换的氛围里,是可以让心情憩息的中转站。

路过一间教堂兼托儿所的建筑,小孩们在庭院里奔来跑去,踩脚踏车玩游戏。门外有两个街头乐手弹吉他唱着西门与卡芳克,小孩们脸贴着铁门很用心地在听,还不时发问。在音乐与歌声逐渐远去下午的街角,我嗅到这城市慵懒却跳动的空气。

 午后慵懒的庭院。

柏林东德时代独特别致的交通灯指示,是对旧时代的纪念。

 记录围墙的轮廓

城市剩余的柏林围墙沿着Mühlenstraße展开。想象通过色彩跳跃,在霭霭的暮色里,墙上的涂鸦有一种静默的力量。拍照,旅人们不断地举起相机记录 – 是记录墙还是记录画,还是记录那瞬间的光影。

围墙的一边是安静的马路,一边是青草坪,被傍晚的斜阳晒成一片暖色。秋末有点凉的风吹起,我拉近夹克,在墙段的尽头回头一望,历史与时间的轮廓深沉,可是不寂寞;冗长可是直接。

在黄昏流窜的光里是柏林力度饱满的跨步。


刊登于《丰》杂志

2 comments:

YH said...

我也一直想过要去柏林,结果柏林没去到,却去了另一个有历史的特色城镇-都柏林:)

kahyeim said...

都柏林是一直不断听闻(却没有去过:)的城市,那种在北方淡色阳光下的任性与不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