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14, 2010

北方蒼茫的雪


又是張艾嘉。

張艾嘉“愛的代價”專輯里,有一首歌我很喜歡,就是陳升寫詞的“戲雪”。年少的時候聽,喜歡歌詞里的細膩和敘事。稍微長大一點了以后,喜歡張艾嘉聽似隨意卻專注的演繹。

后來,也很久沒去聽這張專輯了。今天下午隨便在網上挑幾首,播著“戲雪”的時候,外面正下著雨,上海潮濕的冬末初春。

“一九四八年我離開我最愛的人
當火車開動的時候 北方正落著滄茫的雪
如果我知道這一別就要四十一年
歲月若能從頭 我很想說 我不走”

張艾嘉的聲音,總是可以讓人輕易回到過去。隔了這些年,重聽這首歌,感覺倒真是不一樣了。這幾年,到東北去旅行一直是我計劃之一。東北之旅必定要在冬天進行,搭上老舊的列車,一路往北。火車開過蒼涼的荒野。愈是往北,愈是蒼茫。大雪紛飛的北方,既是豪邁,也給人一種世事皆沉淀的感覺。

陳升的和音帶出了歌曲的深沉。有些歌詮釋成長的印記;有些歌記載夢想。當初青春的日誌,先被潦草地記錄著,等什么時候有力氣出發了,那一段會在不經意中唱起。

我剛才確實有一股沖動,想著要不就下個周末,乘上火車出發,在冬天還未結束之前。


戲雪

作詞:陳昇 作曲:王豫民 唱:張艾嘉

飛翔在兩萬英呎的高空 候鳥要歸鄉
並不需要堅強 或任何悲傷
就讓那日日夜夜想不透荒謬的心事 塵封自己心中
不被發現 最神祕的地方

我請問煙塵往事 那一位歸鄉的老人手中握的相片
那個人是誰
老先生緩緩轉身 露出了光彩的眼神
微笑對我說明 是他的抱歉

一九四八年我離開我最愛的人
當火車開動的時候 北方正落著滄茫的雪
如果我知道這一別就要四十一年
歲月若能從頭 我很想說 我不走

他說我長得像那年十八歲愛生氣的她
要我懂得珍惜 擁有的時光
問起我 為何來到了遙遠的北方
想要知道什麼 或尋找什麼

時間並不能治療我心中的疼痛
南方的春天 說什麼也溫暖不了我冰冷的血
年老的我如今要回到飄雪的北方
找一個理想的日子 靜靜躺在 她身邊

回去吧異鄉遊子該到了安詳的時候
北方亙古的雪 沈默的落著
老人家傾神聆聽 風雪中汽笛的聲音
彷彿回到從前 走入漫漫的風雪 走向漫漫的風雪

Tuesday, March 02, 2010

過完年

上星期六原來和朋友要到世紀公園去看梅花展,沒想到到那里的時候已經要關門了,我們沒能進去。不過當天的天氣陰沉沉的,大概也不是看梅花的好天氣吧。可梅花是要在陽光底下欣賞的嗎?我夢想中最美麗的,應是踏雪尋梅的場景吧,梅花在皓皓白雪中孤傲地綻放,暗示春天的到來。

新年就這樣過去了,在期待、喧鬧、匆忙、喜悅、沉靜里過去。所有的人得重新回到原來的崗位上,如常地過日子。節慶究竟是讓人復蘇元氣,還是讓人透支力氣呢。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喜歡過節的喜氣。甚至在旅行的時候,也總會專門赴某個節慶而去,去熱鬧的人群里歡呼喧嘩。

今年從馬六甲過完年回到上海以后特別想家。大概,是想念家人團聚的溫馨吧,還有家里的好天氣,燦燦的陽光,不像上海總是一天到晚陰雨天,讓人提不起勁。回上海的前一天,拿了相機到雞場街一帶拍照,早上8點多鐘,一天里的開始。原來是要拍年景布置的紅燈籠,后來卻還是拍腳踏車、鐵門、光影。一樣的幾條街,每一次去都會發現新的東西。

有時候,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城市里待久了,會想念小地方的慵懶、愜意。在小鎮待膩了,卻想回到人潮擁擠的都市里頭。我大概是無法走出這種矛盾的個性吧。又或者,矛盾這東西,本來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