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September 01, 2009

這些年,這些年

我后來才知道,原來,時間可以讓很多事情變明白。

比如說,某部電影,你年輕的時候看不懂,過了好幾年以后,突然就看懂了,并深深地被震撼著。有些事情,當初怎么也想不明白。很多年過去了,某一天,恍然想起,終于能理解了為什么。

上星期六的下午,我突然想聽張艾嘉的歌,便到網上試聽《你愛我嗎》這張專輯。這張專輯,我念高中的時候有買卡帶,沒記錯的話是打折的卡帶,因為人家都在聽CD了,卡帶都在被拋價。而且,我當時聽歌的口味有點過時,我是后7字輩的,卻總還在搜尋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流行歌曲。

專輯里有很多詞是李格弟寫的,既難得又經典。原來“我站在全世界的屋頂”張艾嘉才是原唱,之前聽過周華健的版本,已經覺得很棒了。張艾嘉的聲音,你說很好嗎,其實也不是。只是那聲音里頭,有一種不掩飾的誠實,一種淡淡的隨意;她可以唱青春,也可以唱歲月的老去。

我以前喜歡她歌里那種哀愁,那寫得像詩一樣的詞啊,真的不懂是怎樣可以被唱成歌的。只是,那年紀,向往自由,覺得一個人的成長,要在陽光和風雨的追逐下完成,才顯得偉大。我們羨慕可以拿著吉他放聲吟唱的人,像齊秦,我們那些用力去做的夢,期望被別人在歌里唱出來。

而我當時,真的可以懂得歌里唱的都是什么嗎?“生命中沒有多少時候,可以這樣,沿著什么沒有目的地走。也沒有什么人規定過,只有十七歲才可以光著腳,十七歲才能為這樣簡單的事實微笑。”(“她沿著沙灘邊緣走”)然后,就覺得青春的美麗和哀傷,要在漸漸成長以后,才會明暸。因為年輕,覺得自己可以理直氣壯地去揮霍這種情緒,覺得十幾二十歲的快樂里必要夾著一點憂愁方才顯得具體。

然后,很久都沒有聽這張專輯了,卡帶也不知是否丟了,還是被藏在屋子里的哪個角落。

也然后,中間隔著的,是這些年的清楚和迷糊。在某個陽光淡淡的下午,重聽“那天我們談了一夜的生活”,突然心疼起來,這些年,這些年,我真的有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去成長嗎?我有沒有,成為那個我自己希望成為的樣子?“看著他,努力地走著我22歲的路。。。 。。。”,張艾嘉的歌聲,凝結在午后沉靜的空氣里,這樣的光景,我突然想哭。


張艾嘉 / 那天我們談了一夜的生活

作詞 王新蓮 作曲 王新蓮 周華健

那一天 和他談了一夜的生活
回家的路上 就哭了
看著他努力走著我22歲的路
看著他顫抖的嘴
在做著微笑的動作
看著自己太清楚的遺忘了
33歲該有的迷糊
看著歲月化成巨大的手臂
将時間往前推擠壓縮

合理不合理的事情
讓我們一起摸索
好笑不好笑的故事
讓我們一起
亂說亂說亂說亂說
可不可能十年後
我們還會有這麼多的沖動

9 comments:

tcp said...

怎麼我記得這張專輯好像是生日時同學送給你的....

kahyeim said...

是誰送的啊?可能是的,我都忘了。

恩妮 said...

张艾嘉几个专辑,我到现在还常在听。挺喜欢〈你爱我吗〉,我可以一天重复不停在听。

kahyeim said...

恩妮:那你還是張姐的fans了。我前一陣子去看她演的一場話劇《生活與生存》,那聲音一出來我就馬上感覺什么熟悉感回來了。(記得《愛的代價》里那些口白嗎?)有什么人可以像她這樣唱歌和說話的。

Alliz said...

张艾嘉的作品,我就只有《爱的代价》那张专辑,也还是从清顺那里没收过来的。在不同的心情下聆听这张专辑,感触都不一样。那时一张能让我“感受”的作品。

Chree Yee said...

我最爱《愛的代價》里的口白,那种感觉简直是活生生的张艾嘉。也有些事情,即使过了很多年还是不明白的。我比较笨。

kahyeim said...

“一碗粥”。。。當年一直按鍵回轉一聽再聽的段落。不過其實我以前聽“愛的代價”,沒有覺得她唱得很好。要等到過了很久以后,才覺得那歌里的委婉與淡然有多動人。(會不會又過了許久我會聽出來悲涼?哈。)

以為自己懂了,其實卻沒有真的懂。

以前喜歡“因為寂寞”,后來喜歡“戲雪”(我那天去卡拉ok還唱了),啊為什么總是那么過時。

tcp said...

我喜歡"心甘情願"
唱得淡雅動人
當年小弟竟然也會唱呢:D

kahyeim said...

现在说不定还会唱呢,哈。

电台正播着李宗盛重唱的“因为寂寞”,哈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