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上癮

y:

你見過時間的模樣嗎?是不是每一個年代都有它自己的輪廓?

我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喜歡冬天。今年初回到我們居住的小鎮,那個常年夏天的地方,空氣里總是帶點海洋的濕氣。在那里,陽光從來不是一種奢侈;更重要的是,那種光的明亮度,是寬容而徹底的,是瀟灑的熱帶暖陽。

我在小鎮待了5個月,找工作,今年6月下旬,又飛離我們炎炎夏日的國度,來到這個北方的城市。這個星期開始,天氣轉涼了,我外出總要披上一件毛衣。突然深深地想念起小鎮的陽光,小鎮熱空氣里的濕度,耳邊兀地想起電風扇嗡嗡的轉動聲,我在那靜止里陷入沉沉的午睡中。

我怎么又在說我自己了,不是要跟你寫寫開羅嗎。

我在開羅待了算是挺長的一段時間。以前沒想過可以自己一個人到埃及,哈,尋訪古文明,是個多么遙不可及的夢想。沒想到去年12月的冬天,我自己一個人到了埃及。從約旦乘渡輪越過紅海,到達埃及的西奈,再穿過沙塵滾滾的西奈,越過蘇威士運河,我踩在古國的首都開羅的土地上。

開羅是一座擁擠的城市;髒、亂,到處都是喧囂的人聲。我住在靠近火車站的一家便宜旅館里,在一棟老建筑的6樓,沒有電梯,一個床位大概5零吉一個晚上。回教堂的喇叭幾乎就在隔壁,我每天都會被清晨的晨禱聲叫醒,不過總能倒頭又再睡。床很硬,剛到的時候有人跟我說這地方沒睡袋還真睡不了,而我是沒帶睡袋的。

旅館的樓下是個熱鬧的市集,早上很早就開始營業了,晚上要等到很晚才打烊,埃及人好像都不用睡覺。我有時候會在旅館的廚房里自己做做飯,更多時候是別人燒好了請我一起吃飯。樓下可以買到新鮮出爐的面包,我總是偏愛一種帶糖餡的烤面包,還有那家店里的芝麻餅。

y,我是不自覺地喜歡上這座城市的,聽說開羅是一座住久了會讓人上癮的城市,我想也許是對的。從旅館走到開羅的古老市集Khan El Khalili總要經過許多人潮擁擠、又髒而灰塵又大的路,我還是走了好幾次那條線路,去看al Ghouri學堂、al-Azhar回教堂、Ibn Tulun回教堂,以及那許多散布在開羅各個角落的美麗的建筑。

記得有一天傍晚我爬到Ibn Tulun回教堂的屋頂上,俯視日落里的開羅城,禱告聲響起,所有有重量的都要沉淀下來。遠處可以望見人家的陽臺、破落的墻瓦和盆栽、在風里搖曳的待晾干衣服、狹窄的陋巷、阻塞的交通。y,在我們居住的國度里你從不會想像自己從一座回教堂的屋頂俯瞰自己的城市,你仿佛跨越了一種禁忌,放下了一種不必要的負擔,你的目光更寬廣更遙遠。

埃及博物館我去了兩次,也只能算是走馬看花地匆匆路過。我記得自己捧著一本古埃及文明介紹讀本,虔誠地在博物館里穿梭,用近乎膜拜的眼神抬頭凝視法老的雕像。如果說一百年是很長很長的時間,那五千年呢,五千年必定是一個永恒了。

我也曾到過開羅的新區,在那里路的兩旁皆是翠綠的林蔭,偶會路過堂皇的5星級酒店,干凈明亮的西式咖啡座,仿佛在和老開羅相比之下,是兩個世界了。

我終究是對開羅上癮了。有時候竟是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做,只是在街上隨便逛逛,在賣果汁的小店買甘蔗水喝。在喧囂的開羅,我把自己融入到那紊亂的秩序里頭,和開羅人一樣呼吸那股帶有沙塵帶有烤肉焦味的空氣,用生澀的阿拉伯語跟熟人與許多不認識的人打招呼,模仿人們說當地的語言說謝謝你要說teshekur。

y,旅行中其中一件最不可思議的事,就是你完全毫無理由地對一座城市上癮。你即使努力地想要抽離以理出一個頭緒來,還是不能自拔地又陷入了進去。


28/9/2008 上海

未完成

在旅途中我有时想唱歌,而在脑海里盘旋的总是那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中文流行歌曲。我专心听歌的年纪,大概是开始上中学以后十几岁的年纪吧,差不多到念大学的时候就不怎么用心地听了。记得小时候我和妹妹总喜欢在老旧的收音机前不停地调转频道,有时候收到外国频道,就兴奋得几乎把耳朵贴在音箱上,虽然沙沙声还是大于主播或音乐的声音,那满足感还是不得了的。

也许那时候我就已经向往旅行了,觉得遥远的所在如此神奇。 中学的时候听好多人的歌曲,仿佛那時候是中文歌壇最輝煌的時代。聽四大天王、小虎隊、齊秦、王杰、蘇慧倫、巫啟賢、梁文福、齊豫、潘越云、張信哲、蔡榮祖啊等等。有一天在巴士上,我心里一直哼著小虎隊的歌,從“蝴蝶飛啊”到“星光依舊燦爛”,到吳奇隆的“煙火”。又有一次,也是在心里面,哼著蘇慧倫的“想去旅行”和“我離開”。

那年紀的心思總是細膩的。念初中的時候喜歡黎明,就是“對不起,我愛你”那個時候。我們家里并不富裕,所以不會經常買唱片。第一個買的卡帶是張信哲的“知道”新歌加精選,后來又買了黎明的“夏日傾情”精選。早期的黎明唱得還是比較用心的,后來紅了就不太行了。張信哲也一樣。 。。。

记:这是在2007年的旅途中写的,当初没写完,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写下去才好。到底是在哪个国家写的呢?芬兰吗?我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