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29, 2007

日月光华



在意大利,要用镜头记录人们的日常生活大多时候是件很麻烦的事,因为就如其他发达国家一样,意大利人会抗拒照相者的镜头--用手遮着脸孔或走开或是咕哝嘟囔地指着你埋怨,至少在罗马以北是这样的(在南部可能会无意中拍到黑帮份子,哈) 。

原来以为有了专业一点的相机,我只要假装成很专业的样子人们就不怎么会抗拒。错了,这里不是西藏不是青海,你可以把镜头靠得很近藏族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喝着酥油茶;在意大利除非你有个18-200mm的镜头,不然你要不就等着碰运气,要不就专拍教堂风景好了。

在Orvieto,我在广场边上坐着,就希望能碰到点好运气,拍点“意大利人闲来无事在广场上晒太阳兼闲话家常” 之类的镜头,可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只能远远地拍一拍在广场上散步的老头们。

教堂被黄昏的余晖照成灿灿的金色。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Perugia 29/5/2007

Wednesday, May 23, 2007

刚来到意大利的时候竟然特别想念中国。这是件奇怪的事,因为我想念的是中国而不是马来西亚。说得明白一点我想念的是上海,那个我生活了两年多的城市。要重新适应一个学生的生活是不容易的。在上海花费通常不需要想第二次,现在在意大利却要时时谨记“啊我现在是个没有工作的人,要学会节省” ,是挺郁闷的一件事。不过既然已作出这样的选择,就随遇而安吧。我现在不是在放假吗 -- 不是因为工作实在太辛苦,所以要好好对待自己放一个长长的假吗?

Perugia 20/5/2007

好风景

星期天的下午,佩鲁贾像一个被遗弃的城镇(除了广场上的人群,其它地方真的好像没人),空旷得没有一点人的气味。朋友的房间有个落地窗,打开窗后阳光慢满满的洒进来。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坐在光影里;窗外的风景是别人的阳台和屋顶,中世纪的颜色。

邻人的屋檐上开了不知名的小花,在沁凉的风里摇曳。突然想起郁金香。很多年前,仍然懵懂的年纪,在苏格兰念书的朋友捎来的信里说在窗台养了一盆郁金香,天天盼着会开花。那时候苏格兰是冬季,还未搞明白郁金香冬天里是不开花的。只是特别向往那种生活,期望哪天我也能到四季国家里居住,养养花草,在冬天寒冷的清晨里醒来,看着窗外飘落的白雪,期盼着春天的到来。

啊那竟然已是N年前的事了,时光咻地飞逝如电。是啊那时候那个年纪谁都有一颗细腻易感的心,世界新奇而美丽。那么多年过去了,毕竟还是有勇敢过努力过去追寻年轻的想望,只是心境已然不同,和朋友也失去联系了,只是知道她在新加坡。我们没能掌握的事,就让时间去处理吧。蓦然回首之时,惊觉沿途确有好风景。

Perugia 20/5/2007

中转站



火车果然晚点了。8点的火车,晚了15分钟才开。星期日的傍晚,佛罗伦萨的火车站人潮拥挤;夏天近了,太阳到晚上仍然没有下山。不知怎地,我从来就不曾喜欢这个伟大的文艺复兴城市,也没有试着去喜欢她。我到过佛罗伦萨好几次,只有一次而且是只有一天真正在这个城市旅游,其他时候都是因为是到另一个地方的中转站而作停留。火车开了,轰隆隆地。我什么也不想做,带来的书一点也不想看;大概是过度工作造成的极度懒散。火车开过托斯卡纳以后,我睡了一下,天也慢慢黑了。

Perugia 17/5/2007